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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名及其由來 (下)

英華樓,紅棉花館

先父年青時寫得一手好玫瑰,無論水墨,顏色都傳神之極,一九八二年在港,曾得先父好友鄧頌興先生 (已故) 展示我一張他當年四十年前在澳門先父畫展時購之粉紅玫瑰花,果然色光,墨光,粉光,紙光俱齊隱若能探看到他有「隔山派」的雖艷而淡雅處。當年的畫人都叫他司徒玫瑰,後來他覺得玫瑰太過女性化,遂轉畫牽牛,又被人冠以「司徒牽牛」一名,有點像「看牛仔」樣子。他又不喜歡,後來才專心畫紅棉,遂有紅棉稱謂。當年溥心畬來香港大會堂開個展,他當著很多觀眾前語女作家冰心說:「司徒奇的紅棉雖不能說後無來者,但已達前無古人了。」

也因為他愛紅棉,畫紅棉,而且著名手寫紅棉,所以他以「紅棉花館」,「英華樓」為自己治藝之堂名。這是世人都通常的推測。但是世人可能不知道先父用「英華樓」為堂名是另一意義:──英華是先母之名字,先母姓余,名英華,台山人。先父用先母之名作堂名,除了他愛寫紅棉,是因為對先母的尊敬愛護,先父常對我和蒼城同學們說:「您媽媽師母很賢德,我真幸運有這樣一個好妻子,您們真有福氣有這個好母親和師母。」(註:華即是花,英華樓也可解作英雄花樓)。

現時先父遺留印章中有很多「英華樓」印章都是羅叔重和林近先生刻的,先父與羅叔重,沈仲強,鄧芬是莫逆之交。羅叔重的堂名「芳蕙堂」是用他太太駱芳蕙女士之名,究竟先父改「英華樓」時有沒有靈感來自羅叔重先生之「芳蕙堂」呢?照我個人的觀察和推斷,看他們藝術交往和日夕相對的藝術親密時光,我個人認為是有的。

司徒乃鍾
二零零零年三月二十二日 華僑報